疫情记事(五):能否报喜不报忧?

这一周发生了很多大事。我从针眼里看世界,看得半醒半睡,一片混沌。

先说小事。还是每天看数字,本地的数字非但没改善还在爬高,但每个人似乎都越来越轻松,连我也轻松起来。去Whole Foods买菜,看到有人推车里放着厕纸,立马冲去纸张区,却见那厕纸高高在上,就是爬上那楼梯,也不知是否够得着。正考虑着要不要爬上去,一个很漂亮的高个女孩对我甜甜地一笑:“我上去帮你拿好吗?你要多少?” 我赶紧谢谢她,说我只要一件,她麻利地爬上去帮我拿,我也很近距离地接手,感谢她,和她说笑。这样的时光多好啊,真是一高兴什么都忘,事后想想,自己的距离太近了哦。

好久没看到妈妈了,大概是心里想得慌,居然想当然地把华妹的也读错,而且错得十万八千里。她明明是在写对柏林机场即将关闭时的不舍心情,到了我的针眼里,却变成她在机场等待起飞回娘家,我带着一种无比羡慕的心情祝她旅途顺利……埃,真是边醒边梦,别说梦里不知身是客,醒着也不知身是客。

至于大事吧,不管是左眼看还是右眼看,都是喜忧参半,只不过喜忧的内容是相反的。用中间夹着的脑袋看,这是一个sad week!全美新冠死亡人数已超越10万,全球死亡人数已接近37万。新冠之外的暴力死伤也此起彼伏,怒吼声不绝于耳,网上网下,庭内庭外,震耳欲聋。可以说得出来的奇葩事是川老板要规定推特应该如何听他指令,否则就要惩罚它,好比是鲸鱼要惩罚大海一样。不可以说出来的奇葩事当然就不说了。

我的针眼太小,只容得下好消息,很辛苦地找了半天,还真从自媒体和公媒体上让我找到两条,两条都与我一窍不通的科技有关,所以只能透过针眼来瞎三话四一番。

一公媒体好消息:一龙马斯克的SpaceX成功发射!我认识的人中凡是懂点科技的人都一直在盼着这一天,几年前大家都已经在盼了,至于盼的是啥我一点也不懂,好像与英特网有关,据说马斯克同学造的这个家伙很厉害,发射之后英特网就像太阳一样可以照耀到世界各地的千家万户,这对受够了网络营运商高价剥削的我来说哪能不欢喜,省点我等小民的小钱绝对是小意思,对象胡编这样因工作需要攀墙的人来说,该带来多大的方便啊。本想喊一句马老板万岁,再一想,实在不喜欢他在新冠期间的一些言论,再说也不应该搞个人崇拜,所以就保持自己不喜欢的权利,折衷下来,就给他点个赞吧。

二是自媒体好消息:徐自媒公知老师爆料说郭台铭老板的公司已经能摆脱米帝的围堵,自己造光刻机了,不仅如此,还能废掉那个什么台鸡店,自己打造芯芯之火可以燎原。我对技术方面的事一窍不通,但以前做产业链分析工作的时候却知光刻机是独家垄断,全世界只此一家,只有荷兰佬才会做。现在真可谓是一切皆一日千里,能够打破垄断,哪能不大快人心呢?如是说,郭老板确实了得,别人做不了的事他都能做,崇拜一下先(我好像刚说过不搞个人崇拜的?!真是老顽童逢儿童节劣习难改),顺便也恭喜一下报告好消息的徐自媒公知。遥想当年,要不是那可恶的三年自然灾害辜负了人们的殷切期望,亩产三万斤早就实现了。眼前出现了一个叫陈阿大的人,他在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念演讲稿:“所以我们要苦干加23干。”肩胛上的头突然闪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读着读着竟做起梦来,几秒钟内完成穿越,童年了一把,提前过上六一儿童节。

两则好消息足以为这个sad week画上了一个充满希望的分号。汉译一首叶兹的名诗来概括一下这个礼拜的氛围,好诗就是有普世价值,100多年过去了,时过境迁后,诗境依然鲜活如真,这首诗是叶兹在1918年西班牙感冒肆虐全球时写的:

重临

威廉·叶兹[英]


旋转旋转漩涡扩展增进
猎鹰听不见主人号令 ;
万物分崩离析;中心不再屹立;
无政府状态举世漫溢,
到处是鲜血一闪一闪的红潮
纯真之仪已经沉沦;
优秀者缺乏信心,低劣者
发满激情的强音。


当然某些启示在显现:
显然天意重临在即。
天意重临啊!语辞难以描述
一个源于普世精神的巨大影像
扰乱我的视界:在大漠之沙的某一处
一个形状带着人头与狮身,
一个眼神犹如太阳空茫无情,
它缓慢移动着大腿,而周遭却是
一轮又一轮沙漠鸟群愤怒的阴翳。
黑夜再次降落;但如今我知
僵眠的二十世纪
已被一只摇滚的摇篮绕进恶梦,
多么粗暴的野兽啊,它的时辰终于来临,
朝着伯利恒伛偻前行祈望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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