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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缘(一)和(二)

我从小体弱多病,对体育活动绝对不感兴趣,与游泳结缘,纯属歪打正着。我8岁时,爸爸给关进五七干校劳动,妈妈和我们姐妹也跟着打入另册,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出身好根子正的怕近墨者黑,不愿与我们来往,牛鬼蛇神一族我们又不敢问津,怕黑上加黑,说实话,那时差不多人人实惠个个势利,这当然也包括我自己在内啦。 唯一的例外是学校的冬泳队。在那个年代,它就象万倾沙漠中的一点绿洲,虽然微小却倔强地散发着生命的新绿。冬泳队由我们的体育老师邓鹏里主持。邓老师不光是游泳高手,他还培养出好几位国家级的游泳选手,那时长乐路三小的游泳队也是上海市有名的。 (一) 入队吃苦 要是冬泳队按照正规的选拔标准,我这种臭水平根本就进不去。不过冬泳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苦得要命,不管天寒地冻还是狂风暴雨,邓老师铁面包青天一个,想偷懒怕苦找借口,没商量!所有的学生和家长都深知邓老师的脾气。夏天人满为患的游泳队一到九月就开始门庭冷落,大多数孩子都接二连三地鱼贯而出了。剩下的大约有40人左右,是铁了心要跟邓老师一起过冬的。当时我还没到9岁,虽说游泳水平惨不忍堵,但我是全队中年龄最小的,大概也是寻求多样化吧,邓老师看在年龄的份上居然准我入队。 冬泳队最吸引我的地方是队里没人歧视我,再说姐姐也是队员。邓老师为泳队的文化一早定了调,凡能坚持刻苦锻炼的都是大家学习的榜样,工农兵学商也好,红与黑也好,穿上泳装下了泳池都一样。 我们那时每天都要去复兴中路上的上海跳水池游泳,下水的时间大约是半小时左右。下水前是全体集合听邓老师训话,每次都离不了“吃苦”二字,这差不多要占半小时。等到更衣完毕,大家再做一番摇头晃脑耸肩踢腿的体操,最后齐声背颂毛主席的语录:“下决心就不冷,不下决心就是20几度也是冷。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然后陆续跳进冰冷刺骨的泳池。 说到吃苦,印象最深的是邓老师讲的一个名叫吴洁宝的师姐。吴师姐当时早已毕业。吴师姐在队里的时候很能吃苦,有一次她的脚跌伤了,还裹着纱布,但她坚持不肯放弃训练,用一个塑胶袋将受伤的脚扎紧了,就拖着胶袋冬泳。我当时听过算数,没怎么往心里去。不料,没多久,姐姐的脚指受伤了,医生将她的脚指甲抽掉上药,叫她要等指甲长好了才能入水。姐姐想起吴师姐的经历,偷偷地背着妈妈也将塑胶袋套在脚上下水游泳了。我是又敬佩又害怕,就是现在想起来还是汗毛直竖,那时...

咏缘(三)和(四)

(三)泳池剧场 我们每天除了游泳训练外,还定期举行游泳比赛,邀请家长来观看。比赛那天总是人头挤挤,看台上坐满了家长和亲朋好友。有一次我妈请了事假(事假要扣工资,对不喜欢花钱的老妈来说这回是大“出血”)特地来看我们比赛,没想到人多得我找也找不着她,散场后我们又在人群中互相找对方,失之交臂,我很失望,本来说好带妈妈参观一下上海跳水池的。妈倒依然很高兴,回家后买了一包价钱蛮贵的蛋卷给我们吃,还说我表演的农民老妈妈挺不错。 农民老妈妈是我在赛前表演剧目中扮演的角色。每次正式比赛前,我们都有自编自演的节目,第一个节目总是所有演员穿剧装在池边亮相,朗诵赞扬毛主席伟大英明的儿歌,这其中有工人,农民,解放军,红小兵学生,其余跑龙套的都是革命群众。朗诵完毕,大家退去套在泳装外的剧装,一同跳入池中,其中一个师兄会高举毛主席像,其余的人则面对“宝像”排成“忠”字形,过一会儿再转排成心形,以表示我们热爱毛主席。“忠字舞”过后就是小戏, 相当于现在的小品。我身材瘦小,皮肤因整天在露天游泳晒太阳而变得黝黑,穿上臃肿过大的棉袄,有点象上海人说的“小瘪三”,再用一块大毛巾往头上一扎(象电影 <地道战>里的乡亲们那种扎法),自然“农民老妈妈” 这角色非我莫属了。 泳池剧目内容剧情都与游泳有关。比如,一个“小孩子”不慎掉入水中,挣扎扑腾几下,眼看生命危在旦夕,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解放军叔叔”退下军装,奋不顾身一头扎进水中将“孩子”救出来。这时闻讯赶来的“革命群众”都齐声夸“解放军叔叔”是人民的好战士,“叔叔”则说这是他应该做的。再如,“农民老妈妈” 因病要过“河”求医,正好桥断在维修,“赤脚医生”就举着医药箱奋力游过“河”去救死扶伤。"农民老妈妈” 遇救后就感谢毛主席派来了这么好的“赤脚医生”。 我人小,做这类让人救的角色正合适,虽说容易,可毕竟太容易了,没人把我当回事。当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的“农民老妈妈”比起跑龙套的“广大革命群众”要强多了。令人称羡的角色大多是高难度的,比如,国民党从台湾派来一个“潜水特务”,红小兵发现后,就四面包抄,潜入水中,将“特务” 捕获。这其中演“特务” 的大师兄难度很高,不光要潜水游50米,还要在水下跟红小兵们搏斗一番,最后被擒获时还要做出一副吃水的狼狈相。所以每次“特务” 上岸做出举手投降状,全场都会掌声如雷,那可是发自内心...

牛娃娃谈与泳缘一文有关的事

泳缘一文发稿后,朋友们带给我很多与游泳队和邓老师有关的信息。谢谢网友 ZzzYyy 和我长三小学与向明中学时的校友潘思忠所提供的信息。下述链线是一片有关邓老师近况的报道。 http://www.xiangming.lwedu.sh.cn/list.asp?id=592 ZzzYyy 在泳缘(三)和(四)中的评论很有意思。看情形,你应该是我的师兄吧?我很高兴你认识“刘少奇”罗虹。你提到的门票一事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我记忆中的门票是免费的,可能是我们家有两位表演者,观众只有我妈的缘故吧,要是家里来人多的话可能要买票。姜茶的事我记得很清楚,每天都有免费姜茶供应,只是里面不加糖,到演出那天的姜茶里面有放红糖。 师兄你提到的“阶级斗争” SHOW 的观点蛮有性格咧,我姐姐说你好象和游泳队有点“贴错门神和八字相冲”,哈哈。。 不过我对你的评论很有兴趣,因为它激发起我很多想法,让我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我成长的那个时代 , 很想写出来,与我的同龄人交流,看看别人对此是怎么想的。那是我们的历史,因为只有知道我们从哪里来,才能清楚我们今后往哪里去。牛娃娃先在此捣捣浆糊,抛砖引玉啦。师兄你的话我赞成一半,也就是用现在的眼光来看那年代,我们的所做所为和喜怒哀乐都显得滑稽可笑,甚至有些残忍。我所不赞成的是我们不能脱离了当时的环境只用现在的眼光看事物。 “阶级斗争”在当时是我们所吸收的唯一精神食物,就好象今天追求成功是我们很多人的精神养料一样。这两者看似有很大差别,不同的是内容,思维方式却有异曲同工之处,那就是万众一心向既定的目标挺进。要叫我们在当时脱离“阶级斗争”的思维方式就好象是要叫当今的成功人士放弃全部家产去做雷锋那样难。于是我们用“阶级斗争”的思维方式自编自演的节目里充斥着这些荒唐可笑的玩意,但另一方面却又显现出我们充满天真的童真,这是时代的产物,也是我们文化的一部分--就是随主流。在这过程中我们也有快乐的时候,比如创作的快乐, ( 尽管我们创造的是滑稽可笑的剧目 ) 。 如网友 tm 在泳缘(一)和(二)中的评论所说,没有比较也就不知道痛苦或幸福。在那个年代我们没有比较的参数,不知道没有阶级斗争的生活居然有这么好,认为我们当时的生活(比起 " 水深火热 " 中的台湾同胞)是最最好的,说实话在当时没有任何比较的情况下,我...

当年游长江后发表的文章(不许笑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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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缘(五)和(六)

(五)畅游长江 熬过严冬,迎来了春暖花开时节,游泳训练变得越来越容易,大家心情都很愉快,连不苟言笑的 邓老师 也不时会说几句笑话。五月一过,游泳队又象往常一样门庭若市。出乎我的意料,经过一冬的训练,我的游泳术无论在速度还是在耐力上都远在其他同龄学生之上。平时看惯了师兄师姐们领先,现在轮到自己游第一反而不习惯了,有点迷失方向的感觉。正好邓老师开始在务色7月16日为纪念毛主席畅游长江四周年代表我校横渡长江的人选,我立刻向邓老师要求参加,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六月一到,紧张的训练开始。邓老师又做回了铁面包青天。训练强度逐步升级,从每天在水中一小时,加至两小时,三小时。。。最多时高达五小时。一进入七月,我们开始集训,晚上住校,白天停课。与六月有所不同的是七月里的训练不允许我们停顿,也就是说一下水后我们要连续在泳池内兜圈,游四到五小时,途中不得靠岸或离池,许多同学都是因过不了这一关而被淘汰。那时我每天都是这样的训练强度,有时累得真想打退堂鼓。记得有一次游到第五小时的时候,我在水中睡着了,手脚还在机械式地游动,人则偏离队伍往中间倾斜,后面的师兄狠狠地往我背上推了一下把我叫醒,再继续游。记得当时唯一可以缓口气的动作是深深呼口气,高举双臂,将自己整个人摆直往水底下沉,让后面的人游到我前面去,然后再慢慢浮出水面继续游,这样累计起来可以少游两圈, 省点力。当然这套把戏不能常用,邓老师都看在眼里,我不敢怠慢,到了这个地步再被抄魷鱼,岂不是全功尽弃, 千万不能以小失大。那时候对我来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让我好好睡一觉。 终于迎到了横渡长江的那一天, 我的心既激动又不安。我们在吴淞口至高桥段内渡江,全程约一万八千米, 那天烈日当空,江面上却挂着七级大风。全上海市参加渡江的有几万人,工人,学生,解放军都有代表。因风力大,我们还在江边等了些时辰,其间有各界领导就着扬声器对大家训话,最后全体呼口号:“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随即入水出发。 第一次在长江里遨游,心里别提有多兴奋了。江上风高浪急,顺风时无须费力就可以前进好几尺,逆风时当然游起来很吃力,可比起游泳池里兜五小时圈子,要有趣得多。白色的浪花有一尺高,打在脸上有点呛人,可挺刺激,正好藉此机会大叫一声过把瘾。海军在江面上出动了大批舰艇以防不测。舰艇过后总会在我们身侧掀起一阵高高的波澜,这时人群中有人会喊:“来了,来了,准备好”。我...

同学会(一):孩提时代的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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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下全国盛行同学会,好坏各异,褒贬不一。我自中学毕业以来,素来是同学会同事会五花八门会的积极分子,凡有邀请,一概来者不拒,踊跃投入,每次总是尽兴而归,一点也没有《中国式离婚》里女主角林小枫那种不爽的感觉。唯一没有尝试过的是不邀自来,什么时候有机会还真想试试,一定很刺激! 记忆中第一次同学会是向明老三班的同学在虹口公园的聚会,那时我还在复旦大学边啃马克思的《资本论》边念“New Concept”。聚会由我班的头号老干部曹俊发 起, 来了一伙后来成为各行各业的状元:有精神科医生的王飚,石油化工大王徐惠 康,税务内掌柜梁建芬,药学专家兼数位青梅帅哥们心目中的竹马MM王洁,名牌校长大人兼老班主任女婿的李小华,老领导兼机电专家再兼国家级战略性投资大腕曹俊,再有就是小妹牛娃娃,真名连辉,因一贯太过贪玩没成什么器或气候。 大家一见面就是嘻嘻哈哈没个停,具体谈了些什么,我说实话已记不清了,记住的是当时的气氛,我的拖鼻涕时代的朋友们的音容笑貌,还有就是我当时内心的感觉。 我们这几个人算算认历(认识的历史),也三十年有余四十年不足,要是在旧社会,没准我们都成了爷爷奶奶了呐。(说笑的,绝对没有意思说咱老。)在这伙人当中,曹俊、王洁和我仨算是“原配”。我们从长三小学一四班开始,再转校进入立新小学三一班,然后一起入向明中学中一三班,后在分班时又一块儿进入中三四班,做个小统计,我们一共转了四个班,变了三个校,换了N个班主任老师: 1。一四班至二四班时家住淮海路和合坊的程燕珍老师。程老师戴着厚厚的眼镜,有点须眉之气。曾经因为我和黄建芬打架关过我晚学。想想自己还真够“流氓”的,居然会打架。不过程老师仅关我一人也有欠公平,打架这事没有两个人打不起来。她非常喜欢曹俊。有一次大家排队军训,少了一个哨子,有先见之明的曹俊将自己口袋里备好的哨子拿出来,献给组织了,程老师要大家向老曹学习。老曹出师大捷,以后也平步青云,官运亨通,势不可当,此是后话。 2。三一班大章老师至家住林春坊的丁老师。这是两个脾气很好的老好人。学生之间有冲突去找她们时,她们总是慢条斯理地大讲团结友爱的重要性,任凭冲突双方当着她们的面继续车轮大战。 3。四一班的詹慧芬老师。詹老师非常有魄力,碰到她独裁起来,她说一谁也不敢说二。詹老师善长搞军训,每天逼着我这懒虫黎明即起,晨跑不已。 4。...

漫步记忆径,重逢浦江滨(一): 台前幕后还乡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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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当年这批向明中学的应届生有不少出了国门,去了世界各地,弹指间,去国二十载,时时听见大洋彼岸那头传来的轻柔的呼唤:“回来吧,那里有你青春的影子……”披着晨雾跨越国际时区线去追寻那青春的脚步,何等美妙!要是再有昔日故人旧友同行就更妙,可谓青春作伴好还乡。 “回来吧……”这细小的声音在越来越多海外同学的心中响起,组织“还乡团”回国开同学会的呼声就此应运而生,在国内的同学们早就你来我往,同学会更是家常便饭,于是境内境外一拍即合,决定在2007年10月金秋举行当年快速通道班(二班和四班)聚会。此提议诞生于 去年11月中美同学网络视频 会议,大家一致推举四班的 曹俊 作本次聚会的总指挥,老曹当仁不让,挑起了重担。 老曹发挥出当年作红团委员时练就的组织能力,凭他在沪的广阔人脉,启动了庞大的物流和人流系统,造就了我们前所未有的金秋盛会。 本次筹备过程中的物流变数(时间,场地,活动人数,交通工具,预算水准、通讯方式等等)非常多。时间主要是按美国同学的日程来定,因为“还乡团”中美国的比重最高,有七位同学。他们分别是二班的 杨玮莉,叶园,班长陈耀,张家艾, 丁言愉,四班的崔晓宇和 连辉 。场地就由老曹去运作了。最难的要数活动人数了。不言而喻,参加的人数当然是越多越好,可两个班级中我们只找到一部分同学,找到的人中,有些无法前来参加,剩下的有些抱着“人多就参加”的态度还在观望…… 大家先是群策群力,分头找人。老曹和二班的刘怡华挂帅,找到了许多人。二班的杨玮莉也在美国通过“遥控”请熟人在上海的老地址挨家挨户地查询,找着了陈维儿;四班的崔晓宇也打了许多越洋电话联络到包括李节在内的一些同学;二班的 潘思忠 此次脱不了身无法成行,但他身在曹营心在汉,时时关心着聚会的进展,提供了黄军在沪的重要信息,还请连辉去沪时联络二班的吴玉倩…… 俞伟慧 老师负责联络到六位老师参加聚会。 在各方努力下,“还乡团”不断壮大,除来自美国的七人外,还有来自日本的四班的李节和二班的黄军;从澳大利亚赶来的二班的叶加加。“还乡团”里除了上述这些“过江龙”之外,还有两位户籍不在上海的“地头蛇”--自日本回国公干再从北京专程回沪的四班的周维敏和在南京工作专程回沪的四班的茹雅珍。 在通讯方式和速度方面,本次筹备活动充满了挑战。国外同学都喜欢以电子邮件方式通讯,而且因要安排假期...

漫步记忆径,重逢浦江滨(四):酒店夜话三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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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沪次日晚, 梁建芬与曹俊 来我下榻的酒店小聚。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见面时大家毫无客套,三分钟功夫就将各自心坎里的九九都晾在光天化日之下。 建芬那张洋娃娃脸一点也没变,就连眼神咕碌一转、接着嘴角拂起一丝调皮捣蛋的笑意也跟儿时一样。建芬活得很开心,这点从她脸上的笑纹中看得出来。笑是最好的营养,建芬一头披肩长发,一根银丝也看不到。牛娃娃对此还直接向建芬考证过,绝对是百分之百的真黑发,染发商至此还未从建芬那赚到过一分钱。小时候的建芬因长着一张圆圆方方的娃娃脸再加两只粗黑的小辫子被大家称为“洋娃娃”。她一直是很讨人欢喜的,一则她模样可爱,二则她声音动人,三则她气量很大,从不为小事跟人计较,四则她很热心助人,五则她对人慷慨..... 总之,建芬的优点用一萝筐是装不下的。大家对她的长处却是有目共睹,所以才会有建芬一发令大家齐响应的格局。 小时候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同学都喜欢围着建芬转还有一个出于私利的原因。建芬因为她妈妈在印刷厂工作常常有很多漂亮的包书纸,这些纸比外边文具店里卖的要好看多了,纸质也好。建芬生性慷慨,常拿着这些纸到学校与大家分享。记得以前一下课,建芬就被大家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住,她则耐心地将包书纸一张张分发给大家。我的座位离她远,永远也占不到里圈的战略地位,所以轮到我,最好看的纸早就名花有主了。我正暗自沮丧之际,偶然发现建芬喜欢我制作的羊毛绒纸画,便乘机提议以此与她交换包书纸。建芬不解,说包书纸不都已经白送给你们了,为何还要以物换物?我解释说我特别喜欢那张湖蓝色底印有朱红花的包书纸,那纸宛如碧波万倾大海中片片红珊之点缀。免费分发时,这么好的纸早被最里圈的人拿走了,根本没我的份。建芬恍然大悟,二话没说就从家里拿来一大堆我喜欢的花样让我挑,为此我开心了好久。建芬气量大,很少有不高兴的时候,但谁要是冒犯了她,她也有“凶”的时候,那就是好看的包书纸没这“坏家伙”的份。在那没有颜色的时代,建芬那色彩缤纷的包书纸是我们童年记忆中的一个亮点,而建芬则是这亮点的中心。 曹俊虽说是我十八年来一直同班的 “原配”, 可他与建芬却有更多相同点:同年同月生、同属大老鼠、同住 得龙村 、同有大气量、同具好脾气、同为成功者、同是一呼百应人……老曹少的是建芬式的娃娃脸,多的是挂在颈上的哨子,那哨子与老曹形影不离,是老曹孩提时代的标记。 老曹是我们这...

漫步记忆径,重逢浦江滨(五): 二班四班大欢聚

  2007年10月26日晚向明快速通道班金秋同学盛会正式开始!盼了好久的牛娃娃提前一小时就从酒店出发去金钱豹餐厅,想早点到,与老朋友多点时间交谈。那时正值下班高峰,没想几年不回沪,不领行情的牛娃娃站在路上招了半小时的手,居然没一个叉头(记程车)司机睬我,眼看就要迟到,我急得满头大汗。这时候好在上帝帮忙,让我急中生智想起了公交车,我拿出平时在外国旅行时训练有素的找公交车的本事,居然在“地不熟”的情况下找着了公车,顺利抵达金钱豹,把 老曹 等开车一族佩服得一楞一楞的。不过赶早是赶不成了,等我到达餐厅,各路人马早已在那欢聚一堂。所有海外来的“还乡团”成员都到齐了。 俞伟慧老师 也来了。 那天女生们各个光鲜漂亮,男生们各个潇洒如昔,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少男少女时代特有的灿烂。金钱豹内三桌鼎立,主桌以俞老师为核心声势最强,颇有点“联合国”的气势:当年两个官衔最高的人红团团长平关雨和红团委员及本次同学会主持人曹俊在此桌压阵;四班的五朵金花宋榕华、崔晓宇、蒋茜、邹菡苹、高小婕和二班的一花独秀庄丽在其间增色;伶牙利齿的 丁言愉携美丽夫人孟洁 与众人谈笑风声;财富杂志出版发行人二班的楼于广和上海海事局处长四班的刘嘉华也在席生威。 东边那桌虽说威猛不如主桌,可魅力却不可挡,呈“众星拱月”之态:“众星”们分别是二班的 刘怡华、杨玮莉 、汪家敏、 叶园 、陈唯儿和四班的 王洁和连辉 ;受拱之“月”是该桌唯一的男生-来自四班的李节。李节这次专程从日本飞沪参加同学会,因他次日要赶回去参加小提琴演奏会的彩排,这顿晚餐与大家在一起的时光就尤为珍贵。李节的诚心感动着大家,就连一心扑在儿子身上、平时很少参加同学活动的王洁也坦陈,她这顿晚餐聚会是看在李节的面子上来参加的。此起彼伏的笑声招来其他席上的人的眼球,平关雨率先过来“美女长、美女短”地为各位女生敬酒,曹俊那边厢洞察秋毫,不让老平独领风骚,也过来敬酒,老好人做事到底道地些,除敬“美女们”酒外,也不忘与“明月”李节和“ 原配们 ”王洁和连辉拍张照。自此,大家开始自由地在各桌穿行,迎新朋会旧友。 如果说主桌是权势桌、东边那桌是魅力桌的话,那南边那桌堪称是二班男精英们的富贵桌。 张家艾 的普林斯顿博士学位和二班班长 陈耀 的麻省理工硕士学位让此桌的贵气指数剧增,近贵者不贵也一定富,其余的同桌们顾平凡、姚奇、叶加加以及当年“星光灿烂...

漫步记忆径,重逢浦江滨(七):老班死党大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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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9日晚,梁建芬作东在皇朝酒家包了一间房,请我和其他老班的同学一起聚聚。我到达皇朝时,好几个老友已经到了,在坐的除 建芬 外,有庄蓓蓓、 李诚 、江鲁凤、 王飚 、 杨磊、和徐惠康 。除蓓蓓与鲁凤外,其余的同学我在 96年回沪时 都已见过。多年未见的死党重逢,大家当然开心啦,乘建芬在一旁忙于点菜之际,我与先到的死党们卡嚓嚓地照了些排排照 (见《2007年上海之行》相册图44) 。 多年未见的蓓蓓让我眼前顿时一亮:高挑挺拔的身材、白里透红的脸蛋、一头披肩褐色秀发,活象是个欧亚混血版的模特儿女郎 ! (见 《2007年上海之行》相册图47)。 这哪象当年那个黄短发、动作幅度很大的假小子。我不禁感叹,上帝怎么跟我们三班的男生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蓓蓓明明是个现成的美女,摆在大家面前还不知道,要到30年后才发现自己当年的眼镜不知都放哪去了。鲁凤还是一头浓浓的黑发和一副大大的眼睛,只是头发上少了两条小辫,眼睛上多了一副眼镜。李诚这十几年没什么变化,她一直保养有方,笑起来总是文文雅雅,不象我那么肆无忌惮地大笑,所以小诚脸上没啥皱纹。王飚这十几年来,医途晋级顺当,现在已是教授和博导,在上海市的精神科领域施展才华。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慢条斯理,督悠悠中不乏急智,绅士派头内夹点大男孩的淘气。 杨磊和徐惠康 这两位看上去这十几年来没长岁数,也许是因为事业生活两称心的缘故吧。杨磊是市级劳模,被邀请上过电视台,做过专题采访。徐惠康的研究项目近来有突破性进展,对降低全球一氧化碳的释放量有重大贡献,更令他高兴的是女儿很有出息,正准备去美国留学。徐惠康见了面就问我中美两国有些什么差异,我居然一时答不上来,因为这问题太博大精深了,这因此也让我顿生灵感,打算以后写一个“走走看看各地异同”的专辑。 忽然我身后的门开了,一个欢快的笑脸随即出现,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我兴奋地大叫:“高美娟,小麦子!”两人即刻来了大拥抱,咱们两个当年同桌过三年,三十年没见,这次终于团圆了 (见《2007年上海之行》相册图45) 。两人一见面有说不完的话,美娟一边将她包包里的礼物一份份分给大家,一边回忆当年:“那时我们是‘一帮一一对红’坐在一起,我考试考不出就偷看连辉,她蛮好的,让我抄,也不去老师那汇报……不过她也蛮凶的,有时会引我哭”。建芬在一旁说:“你一直是个哭宝,动不动就哭。” 我想起来了,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