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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晨之梦的重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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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对梦充满好奇,有关梦的理论纵说纷纭,中国老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条对我来说好像不太适用,我最具灵性的一些梦恰恰都是白天根本没想到过的。比如,我曾经梦见一个学弟和一位西人女子走在大街上,十年后学弟来华府出差,我们一起吃饭时,我随口提到那个梦,学弟一开始还开玩笑说阿姐能在梦里这么念叨他让他好得意的,说明阿姐我对学弟他是“朝思暮想”才会梦见他,但是等我描述完梦中那个女人的形象和衣著,他脸都吓白了,他说我讲得一字不差,那个女人现在是哥伦比亚大学的教授。另外,还有一些工作上碰到的法律文件中有很多信托基金的字母简写,都让我梦见到这些简写所代表的真实人名,也是一字不差,吓得我家大白猫从此不敢随便笑我搞迷信。 后来问过我们的梦专家朋友Steven,他是NLP方面的专家,梦到底有没有传递信息的意义,Steven说弗洛伊德与梦有关的潜意识理论无统计显著性,根据有统计显著性的学术研究,大多数梦没有意义,少数有意义的梦是事过境迁的标志,也就是说,人在经历某事的过程中不会做有关梦,一定要事情过了才会做梦,他举例说,梦见逝世的亲人就是一例。这种说法似乎有点道理,比如我常常梦见去参加考试的路上塞车。 今晨做了个奇怪的梦,这个梦与以往所有梦的不同之处在于不光梦里每个细节都记得住而且每个梦境之间衔接得很顺溜,象一组意识流画,互不关联中好像又有些关联,或许是昨晚刚去参加了一个 康定斯基 (Kandinsky)画展和讲座的缘故,我一向是老康彻头彻尾的粉丝,被潜意识一下也是完全有可能嘀。不管这梦有没有意义,串起来也是一组不错的意识流,更重要的是它很好笑很过瘾,可谓一缸一塌糊塗的国际大浆糊,晒出來大家一起笑。 梦境第一幕:我收到通知要去诊所吊预防针,找5号房间。那诊所是个地下室,正在装修,水泥乱砖堆得一地,5号房门紧闭,里面客满,说是要等半小时。我去外边走走,走到上海的富民路,迷路了,找了好久才回到诊所,这时5号房空了,里边的病床很肮脏,看看环境这么差,我跟护士说预防针不打了,护士说:“你嫌脏就坐在沙发上吊针。”我看那沙发,破旧得象垃圾筒里捞上来的,没接近它已经浑身起鸡皮疙瘩,就吓得逃了。 梦境第二幕:逃到家里,见到老爸,我忙著烧晚饭,肚子饿得咕咕叫,老爸却要我停下跟他讨论利比鸭的卡扎肺,敷衍了他几句,他嫌我不认真,要深入探讨,我不耐烦地说:“能不能等吃好...

梦中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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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离开我们已经半年。5月13日中国时间上午,我刚旅行归来就接到噩耗,多的是震惊,一时还流不出太多眼泪,忙着准备回国事宜,接下来便是赶时间回家送爸爸,葬礼一结束还没喘口气我便病了,连做二七都没赶上就被关进了医院,也哭不动了。 感谢姐姐和姐夫的精心选择,如今爸爸安息在山青水绿之地,眼望前方,池如明镜,花红树绿,想必他一定过得很开心吧?倒是我的眼泪突然活了起来,每天早上醒来都会想到他,然后就开始眼皮发酸泪腺发烫了。爸爸倒是常来梦中看我,各种各样的梦,各个时期不同年龄的爸爸。 最开心的一个梦是年轻的爸爸从外边回家,一进门就给我一个紧紧的拥抱,可他的一身衣装打扮却像个农民,黑色外套,脖子上还扎着条毛巾。想起来了,那年我与妈妈和姐姐去奉贤五七干校探望他时他就是这打扮。当时说是去看他,实际上是组织上派我们去“做工作”,让他交代不知是什么的所谓“罪行”,他什么也没做过,当然不知道这“罪行”究竟是什么。我们母女一路坐长途汽车到闵行,然后转了很多车,总算到了干校:一个集中营,那是个大鱼池,里边不乏上海市委的高干,好在爸爸在那只能算一条小鱼,还轮不到被挨打的级别。我们被带到一个问话室,先是三个革命派负责人对我们训话,要我们教育爸爸,其中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看上去挺凶的,妈妈要我们叫他小林叔叔,我很不情愿,好在小林叔叔量大,说“她是小孩子,不叫没关系。” 后来暗地里妈妈告诉我小林叔叔在人面前一副凶相,但没旁人在的时候其实经常暗地里帮爸爸忙,后来想想,爸爸当时没挨打可能很大原因是因为小林叔叔在暗中帮助。文革结束后,小林叔叔就公开了和爸爸的好友关系,也常来我家做客。 没过多久,爸爸被带进房来,我已经两年没见他了,爸爸就是梦中这打扮。他显然不知道我们来,一见面他脸上闪过很吃惊的表情,然后是一种极大的快乐,他冲过来抱我们,被人训了一下又分开,他接着显出生气的表情,只听他低低说了句:“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余下的时间都是些洗脑的训话,爸爸一直默不作声,妈妈时不时会说句:“你好好改造,家里有我,你放心吧。”轮到要我表态,我低头什么也不说,倒不是我勇敢对抗,而是一种“横竖横”(上海话,意思是不在乎)的态度,反正我就是最底层的,反正我怎么做都是没希望的,干脆什么也不做不说。最后革命派以 “不跟小孩子计较”收场。 爸爸的男宿舍里有几十张崩克床,共两到三层,我们母女住...

记梦2

記夢:昨晚超級活躍,很多夢都忘了。記得的如下: 1,我在office,是高樓,幾個“朋友”來訪,時間卻是半夜,他們走時要去大堂拍照,讓我給他們拍,但我們卻用了不同的電梯下樓,給他們照相完,大家拜拜。 2,我和媽媽、姐姐一起在家裡做菜。房子不是我們以前的家,是夢裡的家,大門面對繁忙的街。做完菜,媽媽卻將個很大的瓶子放地上,還有些菜也放地上,然後打算一起出門,我問為什麼要把食物放地上,她說拿起來方便。正要向她解釋放地上會引蟲時,一對俄國男女進門來問有沒有衛生間,我說沒有,就把他們送出門了,見他們穿過馬路,在街對面的電車站上等了會就上了一部電車。我和姐姐往右拐,來到十字路口,卻是瑞金一路,馬路四周站滿了人,在觀看幾個俄羅斯人表演,這些俄國人手拿長槍,每個人的身體都有某處殘疾,問身邊一個觀眾是怎麼回事,她說這些俄國人都是老兵,戰爭中負傷,如今靠表演為生。我急忙拉起姐姐朝相反方向走,我看見槍害怕,萬一其中一個發起神經病,觀眾都在射程內。 3,我站在33層高樓的窗前往外看,強光下看見一只麻雀吊在半空中,顯然它被蜘蛛網套住,但強光下看不見網,只見它已經不大能動,周圍還有各種各樣的蟲也被套住。再過會,光移了角度,可以看到網了,此時已經有三只麻雀被套住,回身去叫咪咪一起來看,順便也取來相機,等我們到窗前時,光又移了角度,看清了網,那網呈白色,密密麻麻,質地充滿彈性,象尼龍繩織的,終端在左右兩棟高樓間,看不到蜘蛛,但看到一只松鼠和好多鳥都被套住,松鼠的尾巴還能動,但前身已被綁,鳥們被綁的程度不同,看先來後到的次序。突然發現右下角有動靜,右下角那只鳥除了頭其餘身體已完全不能動彈,它左上角的同類鳥似乎剛剛入網,行動自如,兩鳥之間隔了一層網,細看這網織得極其講究,好象一個公寓樓似的,有上下層數有一間間分開的“房間”,兩只鳥的位置差不多是右下角的鳥處於一樓東邊而左上角的鳥處於二樓西邊,更奇的是每間“房”裡都有鳥食,顯然蜘蛛事先放了鳥食吸引鳥來,這時只見左上角那只鳥口銜鳥食慢慢喂進右下角鳥的口中,它很耐心,不斷變換角度在喂食,我抓相機的手停住了,一陣焦慮,想救它們,可那網離我距離很遠,竹竿伸不到。然後,一股悲哀如海嘯般卷來,還沒來得及流淚就醒了。 2016.9.20

记梦

記夢:我辦公室對面分租的年輕律師要搬場,搬到同層樓面最後一個單元。生活中沒有這樣的人,夢中他名叫Preston,個子在西人中算瘦小的,大概30歲不到,黑髮,猶太人特徵,待人和藹。他說有兩樣東西先擺在我辦公室,等他搬好再拿走,我同意了。一件是一個紙板箱(16X16X14),箱子口開著,裡邊橫七豎八不知是什麼東西。另一件是一幅畫,看不清是水粉還是油畫,有點木心畫的味道,顏色很養眼,都是不飽和色,底色是檸檬黃偏淺綠,主體是淡粉紅偏青紫,尺寸是14X16豎立,畫沒有鏡框,但有木制硬底撐在後邊。 走廊電梯前有點滲水,地毯的邊緣有點濕,那地毯是波斯地毯,深紅與靛藍圖案,心裡納悶:這地毯價值應該過萬,怎麼放電梯前,滲水可惜,好在不是髒水,我拿來一堆布墊在地毯一角好讓濕的部分早點幹,一邊打算去前臺報告。 接著Pat來了,帶著一頂草帽,鑲著湖藍色的絲帶,上面銀光閃閃,她梳了辮子,好漂亮。我說:你梳辮子真美,戴帽子也很好看,怎麼把金發染成褐色呢?她說:這樣好玩。這帽子你戴一定好看,給你吧。我說:不行,這亮晶晶不適合我,她取下帽子,一把將亮晶晶拉掉,才發現這樣帽子也不好看了。 和她一起喝酒,我半杯還沒喝完,她一瓶已經報銷了,我有點擔憂,想提醒她又怕她不高興,於是婉轉地告訴她我上過營養課,上面說酒適量對身體有益,所謂適量就是女人每天不得超過6盎司葡萄酒(小型酒杯滿杯),或者2盎司烈酒或餐後甜酒(Espresso杯三分之二),或者一小瓶啤酒,否則就是過量,會對肝和眼睛都有害,也容易造成失眠。她說:這麼少啊,那男人的量是多少?我說,男人的量是女人的一倍。她說:這標準是誰定的?這麼不講道理,我不聽,你怎麼也被洗腦了?我說:我不是被洗腦,我聽從是因為這裡講課的老師和客座營養師個個漂亮過好萊塢的女明星,是那種不化妝的美,很自然,看她們的年紀都是30出頭,可看她們的履歷,算下來怎麼也得45歲,你說還有比這更誘人的嗎? 她眨巴著亮亮的眼睛說:我喝這麼多,不還是挺漂亮?我說:是啊,你確實很漂亮,我沒話說了。 2016.9.5

记梦

記夢:昨晚夢見回到復旦。滿屋子人,夢中都認識但實際生活中不認識。站在桌前,面對兩位學弟在擺弄樂器,左邊那個吹雙簧管,右邊那個是奏弦樂,記不清是小提還是中提。雙簧管的聲音很奇特,好象部分消音。我問他:你這雙簧管的聲音好奇特,我從來沒聽到過,我對這樂器一竅不通,雙簧管是不是也可以象法國號那樣上面加個東西來變聲,弄出螺音效果。學弟說:沒有啊,我什麼也沒有加啊,就這麼吹的。我說:這聲音怎麼這麼特別,很難用語言表述。 記得十幾年前夢中聽到一種類似鳥鳴的音樂,美妙無比,音色透亮,音頻非常高,絞盡腦汁怎麼也辨不出是什麼樂器。兩年前聽聖誕音樂會,那晚是艾森巴赫指揮,辛德米特的曲目,不很配我口味,但艾森巴赫指揮時風采迷人,雙膝隨雙臂和指揮棒很優雅地一起一伏,臉上的表情如夢如幻,一幅完美的視覺意象。我乾脆不聽了,就看他在音樂中舞奇跡。突然間聽到一個聲音,就是我夢中聽到的那種,然後眼光立刻移開艾森巴赫,在樂器叢中迅速搜尋,看聲音來自何處,啊哈,找到了,原來是piccolo! 不知哪天我能否發現昨晚夢中的雙簧管音。 正與學弟們聊得痛快,芬芬來了。她留著短髮,頭髮很枯萎。其實我印象中芬芬從來不留短髮,不是長髮就是小辮子,她生病那陣不肯我去看她,但昨晚夢中她卻以病容出現。我很高興又很傷感,問她化療情況怎樣,她讓我看她的頭皮和脖子上的疤痕和水腫,我不敢觸碰,只摸了膜她的頭髮。然後夢就轉了。再過一個半月就是她的忌日。至今我還是習慣性地忘記她已經走了。每當碰到兒時朋友談笑荒唐往事,涉及細節時,我總會一邊大笑一邊說:“我也記不得了,去打聽一下再告訴你。”就在這當兒,我的笑容會突然僵住,大概飛機在高空時引擎突然失靈就是這樣吧?那個時刻我意識到我已經沒人可以打聽了,這些事除了芬芬之外,誰也記不得。芬芬就是這樣活在我心裡的。 2016.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