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缘感素月，共话木心言（三）

“我回过头去对十九世纪说：我们不该是二十世纪” （木心）

经历过20世纪战争年代的人恐怕都会有先生这样的感受吧。木心先生出生于贵族世家，十九世纪铁定是好过二十世纪的，十九世纪的贵族世家到了20世纪的文革，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更何况先生是艺术家，对十九世纪文学艺术和音乐的盛世或许有失之交臂的遗憾。
自从看了博友素月流天姐姐摘录的木心先生的精句后，先生的话久久萦绕在耳，回荡在心，激出的层层涟漪化成缕缕思绪，在此与素月姐姐和朋友们分享感受。 先生的这句话在素月姐姐的博文中是第17句。

生活是不公平的，十九世纪对不同的人意味著不同的东西。比如拿法国来说，在政治上是拿破崙三世将法兰西第二共和劫持为波拿巴的第二帝国且掀起普法战争的时代。

美国导演伍迪。爱伦（Woody Allen）的近作《午夜巴黎》（Midnight in Paris）探讨了一个与之相关的问题。男主角美国人吉尔希望自己出生在20世纪20年代的巴黎，那是一个文人和艺术家辈出的时代。

午夜时分，静悄悄的巴黎大街上，他被一辆古董车接走，来到一个20年代式样的夜总会，在那里他遇见了很多20年代的偶像：海明威（Earnest Hemingway，美国作家，作品有《老人与海》）、菲茨杰拉德(F. Scott Fitzgerald， 美国作家，作品有《了不起的盖茨比》)等。

海明威将他引荐给文人艺术家的大赞助者斯泰因（Gertrude Stein）夫人，由此他认识了毕加索（Pablo Picasso，西班牙画家，立体派大师，作品有《格尔尼卡》），爱上了毕加索的情人阿德里安娜。他很为难，因为他不仅已经订婚而且他与阿德里安娜不是同时代人，他是从当代穿越到20年代的。

木心先生上述这句话说的是时间，实际上也脱离不了与地点的关系。一个人就算生对了时间，如果生错地点，还是白搭。拿20世纪的犹太人来说，生在美国和生在欧洲，差别之大生死交关。

以前在国内做助教时时曾经碰到一个想出国留学的学生，他对我抱怨说：“我要是出生的地理位置往西边挪一挪就好了，现在也用不著为怎么出国而纠结了。”

我明知故问地反问：“往西边挪一挪，你是想生在孟加拉国还是阿富汗？”

他听了大笑：“当然不是。”

我这么戏说，只是为了说明一条道理：命里一早定好的东西，少囉唆为好， 把精力放在可以改变的东西上。

就我个人来说，很幸运我出生在战后的20世纪，回头看19世纪，我不知道在裹小脚和文革之间该选择哪一项，好在老天已经给我选好了，用不著我烦心了。如今的国人面对现实生活中的种种问题，也免不了有点怀念过去，只是程度稍有不同，有的想回到文革时期，有的怀念民国，还有不少认为先秦是华夏文明最辉煌的时期。我可不想回到先秦哦，没有抗菌药，微不足道的细菌感染一次就呜呼了，自然环境再山青水绿，如果我享受不了多少，我怎么赞它啊？

我祈愿当今世界国泰民安，不要象前苏联和现俄国那样，多数人不是活在黑暗中就是死在阳光下，人均寿命在和平时期物资贫乏的苏联高过物资丰富但分配不匀的俄国。这不是杞人忧天，历史一再描绘出一卷卷悲情画卷，在资源之饼不再增生分配引起冲突的时代，战神阿瑞斯会从酒神迪昂尼素斯之宴的狂欢中苏醒。对神对人，我都怀著敬畏之心。但愿我们不会回过头去对20世纪说：“我们不该是21世纪。”©H.L.Glennie

素月流天君雅评：

拜读娃娃君大作，如醍醐灌顶！

说到贵族，我的理解是主要是指精神而言的，否则就可直接称为“地主”“资本家”就可以了。贵族精神的特点是“骑士精神，勇敢尚武，光明磊落，尊重女性并延及孺弱。” 贵族具有牺牲精神，具有“强烈的主人意识和社会责任感。”而在当下的社会中那些有钱或者有权的人竟然自诩为“贵族”，实实可怜可笑！

“我回过头去对十九世纪说：我们不该是二十世纪” 对木心的这句话我并没有象娃娃君有如此深刻而系统的认知的。经娃娃君指点才恍然若悟。人类在前进社会在进步，我们不能总从自己得失而评价社会的优劣。我们要向木心先生学习具有“强烈的主人意识和社会责任感。”的贵族精神。他没有因自身的遭遇而回头留恋过去，当然，每个人也不可以忘掉经历过的那些不堪的日子，但也不能因此而说“如果.....”我们要学习木心先生的贵族风度。从娃娃君的美文中又一次接受到如此多的信息，我得好好消化.....

顺致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