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洛伐克]倘佯多瑙河畔:边陲闲游

跨过位于匈牙利故都爱斯特贡(Esztergom)的玛利亚-瓦来利亚(Maria Valeria Bridge)大桥,便是斯洛伐克的边陲小城斯都罗弗(Sturovo)。


行程中本来没有斯洛伐克,但与斯洛伐克一水之隔,不去看看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开车过桥,心血来潮地闯入斯洛伐克。在捷克的时候就已经听我们的英雄朋友叶须说斯洛伐克比捷克落后很多,以前捷克斯洛伐克还没解体的时候,斯洛伐克人对捷克人很不满,觉得他们没有受到平等待遇,与一般闹分裂的民族通常想甩掉穷同胞不同,这回是斯洛伐克要分裂出去,因为他们不想做二等公民。进入斯都罗弗后,才发现现状比叶须讲的还要有过之无不及,这地方看上去似曾相似,一排排火柴盒式的灰色水泥公房和文革时的工人新村很象。因为我们是星期天去的,整个小城所有店铺全部关门,大家都上教堂去了。

斯洛伐克人很虔诚,教堂比店铺还多,我们漫无目标地闲逛,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便随大流,进入教堂。神父正在作弥撒,这里的天主教神父布道时多以唱诗为主,神父唱一句,教友们跟一句。圣歌很好听,神父是个男中音,嗓音雄浑圆润。教友们人人会唱,只有我俩傻站着,有点不知所措。这个教堂里显然是人人相识,所以我们这种“外星人”一眼就被人看出来了。

斯洛伐克的教堂和波兰的类似,气氛非常凝重,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作礼拜者人数众多,其中很多是年轻人,不象美国的天主教堂,只见老中幼,看不见青年人。这里的教堂不光座无虚席,连站立的地方也超载,很多信徒来晚些就进不了教堂的门,只能站在门外作礼拜,风雨无阻,好在每个教堂外面都有麦克风扩音器,里边的礼拜活动程序外面的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在斯洛伐克和波兰,星期天教堂外的情景很感人,信徒们随着麦克风的声音,虔诚地划十字,合掌下跪,口中吟唱圣歌。各个教堂的麦克风里传出来的神父的吟诵弥撒声伴随着教堂的钟声,相传方圆好几里,在山谷田野间回荡。

弥撒结束,我们继续上路,打算去斯洛伐克的首都布拉迪斯拉发(Bratislava)。这一段路上都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蓝天白云黄花绿草,春意正浓。



这一路没有村落,也见不到一辆车。眼前又出现一个小教堂,铁将军把门,但旁边的墓地却开着,里边还有几个妇女在为亲人扫墓。



我们也进去看看,墓地共分前院和后院,前院收拾得干净整齐,从墓碑前摆放的鲜花来看,墓的主人很受家人怀念和爱戴,墓地的气氛也很和气,没有一种阴煞之感。

看着墓碑上的年份,发现大多数死者都生于1955年之后,去世时都不到40岁。很纳闷为什么有这么多年轻人去世,脑袋里搜索了一下,想想这个时段斯洛伐克应该没有战争,也许是当地的水质或环境问题。后院则是万物萧疏,去世的人似乎已被世人所忘,有点满目疮痍之感。



墓地出来,继续上路。没走多远,一辆警车尾随过来,我们将车停到路旁,上来两个斯洛伐克警察,他们态度很友善,我们相互之间语言不通,他们翻阅了我们的护照,将我们和护照上的照片对了象后,就让我们走了,他们对我们说了些什么,大意是欢迎和谢谢。

车行一个半小时后,看到一个稍大的城市,从距离上估计,这城市位于斯都罗弗和布拉迪斯拉发的中间。



我们身上没有斯洛伐克货币,想找个地方换钱,然后汽车要加油。入城之后,找了半天,发现居然满城都是铁将军把门,别说换钱的地方,连加油站都关门,唯一开着门的是公园,里边休闲的人不少。布拉迪斯拉发看来是去不成了,要是这里的加油站都不营业,那这一路下去根本就找不到加油站加油。看着油箱指针,有点心慌意乱:汽油不多了,也无心再玩了,简直是归心似箭,于是只在城里随便照了几张相就回匈牙利了。



斯洛伐克之旅属于心血来潮,概括起来可以说是两袖清风游车河,直到油耗尽:过了一座桥,经过两个城,考察一个教堂,参观一个墓园,碰到两个警察,观赏一路风光,拍了几张到此一游照,吃了一碗闭门羹。但看到了日常百姓的真实生活,也算不虛此行。©H.L.Glenn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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