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在佛蒙特初次骑马

我从小就特别喜欢马,喜欢马的高大健硕,尤其喜欢行进中的马,那快步如飞时马的腿肌力度和一头如战旗在风中飘扬的鬃须令我神往,总有一股跃上马背风驰电骋地飞奔的冲动。也听过马是有感情的动物的故事,马还会在关键时刻救人。终于等到了有机会骑马的这一天。那是在佛蒙特的山顶客栈(Mountain Top Inn)。
  
客栈四周群山环抱,湖泊森林密布,是骑马的理想好去处。我们来到骑马场, 戴上头盔,在所有摔伤后果自理的文件上签字后,就去选马。登记处后边的马场上有几十匹马,有的在安逸地吃草,有的不耐烦地在用腿掀地上的尘土,有的不停地甩着自己的头,有一匹名叫兰笛的公马乘人不注意逃出栅栏,饲马员又是吹口哨又是拍手的总算把他骗回圈内。老公没费什么周折就选了一匹棕色公马,名叫提哥,背上是英式马鞍。从未碰过马的我一时不知所措。首先是选马鞍子, 英式马鞍是用两手掌控缰绳来操作,美西式马鞍则在鞍上装个把手,骑马时左手握把手,右手操纵缰绳。老公念我初次骑马,建议我用美西式鞍子。接着老公告诉驯马员安娜要挑一匹最老实稳重的马给我。安娜想了想对我说:"波旁是所有马中最老实的,平时没人要他,都因嫌他太老太慢,你看如何?"  我说这正合我意。
过一会褐色老公马波旁被人牵来了,一副无精打采象是被人从酣睡中刚吵醒的模样。安娜扶我上了马背,波旁稍稍动了一下,好象不大高兴。这时所有的人都已整装待发,马儿们也都树起脑袋等待出发信号。我们的"马帮"共有10多人,由另一个驯马员朱丽领头,我是最后第二,老公在我前面,安娜殿后,这样便于照顾我。

朱丽一声口哨,我前边的马开始动了,马帮正式出发。波旁也开始移动,突然,波旁加快速度,一头撞向老公前边的那匹名叫咸菜的母马,咸菜惊得大叫, 直往上窜,提哥急速闪避一旁,我则死死抓住把手不放,波旁正准备也跳跃之际,安娜即时上前阻止了他,同时朱丽也在此时赶到将两马掰开。我和老公吓出一身冷汗,好在有惊无险。安娜揪了揪波旁脸上的缰绳狠狠地说:"波旁,你今天怎么了,你给我小心点。"波旁波旁低头不吭气, 没事一般地 慢吞吞往前走。

马帮再次出发,密林中马儿们悠悠缓行,清新空气扑鼻而来,我骑波旁,看野花怒放,淡紫浓黄;观彩蝶飞闪, 翩舞若仙;  闻蓝鸟对鸣,悦耳动听。我紧张的心渐渐放松, 不时跟回头看我的老公说笑,说老实马居然也势利,欺负骑术差的新人。

不久我们越过山谷来到山坡上,透过树林, 只见山下湖面如镜,蓝天白云,尽收眼底。大家正为湖光山色陶醉不已,谁料一直不动声色的波旁霎那间一声长嘶,径直朝山下狂奔,顿时吓得我魂飞魄散,大声尖叫, 左手紧抓把手,右手拉紧缰绳。要不是山上树多拌脚,我肯定会在波旁的狂奔中被他甩下马背。这几秒钟的惊险在我的感觉中长得象延续了几辈子。安娜从后面飞弛过来,截住波旁。

这随后的一路上安娜与我并行,她很惊讶,说从来不知波旁也会撒野,劲还这麽猛,看来大家平时都对他看走眼了。我笑着说,中国俗话说破船还有三斤钉,套用此话,老马也有三分劲,马跟人一样,人不可貌相,马不可低估,  我第一次骑马就尝到了下马威! 

回到马场下马后,我上前摸摸波旁的鼻子向他告别,他老实不客气地瞅着我,一副不屑的样子,好象在说:"凭你这臭骑术也配打扰大爷我,没门!"

©H.L. Glenn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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