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时代(一):那些年那些故事

离开大学已经很多年,记忆最深的并不是那些轰轰烈烈的事,而是那些当时不以为意笑后不再提及的事。或许当年玩得太少,现在想通过记忆赚回这逝去的光阴。

[我的同床不共枕]赵风与我同床,她是上级,我是下级,蹦克床有牵一发动全身的相关度,好在我俩八字相合,属同一星座,四年朝夕相处,堪称和谐“同床”,用不着领导动员来制造和谐社会。虽说同一星座,赵风的个性与我完全相反。她是家中老大,很有主见,以前插队时还是生产队长,而我则是个玩心很强的小P孩,常做跟屁虫。赵风的组织纪律性非常强,有点象理科生,做事很有计划性和科学性,而我则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考试起来临时抱佛脚,撑它两个通宵就混过去了。

那时的考试以死记硬背为主,尤其是那门《资本论》的课,所以为了偷懒,大家上课狂记笔记,考试时就仰仗它了,用不着去啃原著了。赵风也不例外,只是她觉得这么记笔记实在太累人,想出一个办法,去书店买了一本速记入门,花了一个下午就入了门,第二天上课时就用上了。那时我们大家上课时埋头猛记,赵风总是笃悠悠地划弄几下就停住,看着我们辛苦。一眨眼,要考试了,大家拿出各自的笔记,抱起佛脚来。赵风拿出了她的笔记,傻了眼,她显然已经忘记这些速记符号所代表的意思,我们也懵了,怎么会这样?原来赵风那本入门书只看了一半就很快领会,立即投入使用,忘了看后半部,这后半部里有条重要信息,即速记符号要在当天还原,否则时间长了要忘,这速记是专门为有关部门(如法庭)所用,目的是为了不让一个字漏网,而不是象赵风想的要节省时间。大家听完都爆笑:“你搞什么速记啊?”她也大笑。

[文科理科如何区别]当年的复旦大学人才挤挤,光看谈吐和衣着很难猜出谁是文科生谁是理科生。我的“同床不共枕”赵风却有一个区分文理科生的妙计。当年读书时,每逢N中全会,全校都要热烈响应、认真学习,学完后全校统考,不及格的人要补考,直到通过为止。赵风说,要想知道谁是文科生谁是理科生很容易,只须在N中全会精神领会学习统考的前一天,在校园和教学大楼内转一圈就行,低头在纸上猛写狂划的都是理科生,抬头盯着天花板翻白眼的都是文科生。

[溜冰多米诺骨牌]一个寒冬的下午,全班同学一时心血来潮,决定去和平公园溜冰。会溜的和不会溜的各占一半,班长说,这好办,每个会溜的带上不会溜的,这样大家都有得玩。我不会溜冰,与B男同学凑成一对,开始还七倒八冲的,好在B同学很沉着自信,慢慢地我也不紧张了。溜得顺了,看着其他同学磕磕巴巴地跌跌撞撞,有点得意。

我们的外圈是赵风和J男生,赵风来自沈阳,溜冰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J男生是完全仰仗赵风才能动弹。可那天赵风穿着一件袖口超长的老棉袄,J男生溜着溜着一不小心手松开了,就再也找不到赵风的手,急得大叫:“你的手呢?你的手在哪里啊?”听到的人都大笑,乘机唱起费翔唱的那首很火的歌:“在我需要你的时候,牵不到你的手⋯⋯”听得J男生又羞又急。

我们的里圈是沉稳的W大哥与胆小的L男同学。L男生溜起冰来象踩蚂蚁那样踏着碎步,一边嘴上叫着:“哎呦呦,不来三(不行了),不来三了,”眼睛却盯着周围溜冰的漂亮MM,见到心仪的女孩,L男生会说:“哎呦呦,来三(真行)额,哈节棍(好厉害)嘛。”我们又溜回到他们的位置时,只见L男生自顾不暇还不忘与MM们沟通,我们扑哧一笑,这一笑不打紧,却移了我的重心,眼看就要跌倒,说时迟那时快,我看也没看,象抓救命稻草一样,一把就抓住身旁离我最近的那个人,只听“哎呦”一声大叫,旁边的那对同时应声倒地,还没看到是誰“遇害”,我就回复平衡一路呼啸而去,等我们再次回到原地时,只见W大哥正很辛苦地拉L男生起立,一边抱怨说:“你怎么不看好。”L男生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人拉了我一把。”我们大声问了句:“你们没事吧?”W大哥说:“没事,不知谁碰了他一下。”我们窃笑着溜了。W大哥和L男生至今都不知道是谁把他们拉下马的,嘿嘿。算是迟到的抱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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